一块有点野心的矿石
一块有点野心的矿石女工温馨和诗里的枇杷树四周都是铁皮厂房,堆着氧气管、铁板、钻机零件,黏腻的工业油污落在地上,经年累月下来,角落地板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浓重的黑。更远一些是灰黄色的山坡,光秃秃的,像画里被模糊的背景,一层叠着一层。没什么波澜的生活里,工人们靠种点什么来打发时间。有人种了杧果树,有人种了花椒树。一排稀稀拉拉的小树里,那棵挨着厂房...
一块有点野心的矿石女工温馨和诗里的枇杷树四周都是铁皮厂房,堆着氧气管、铁板、钻机零件,黏腻的工业油污落在地上,经年累月下来,角落地板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浓重的黑。更远一些是灰黄色的山坡,光秃秃的,像画里被模糊的背景,一层叠着一层。没什么波澜的生活里,工人们靠种点什么来打发时间。有人种了杧果树,有人种了花椒树。一排稀稀拉拉的小树里,那棵挨着厂房...
两全殳儆我是一名心内科医生,那天是我的“大手术日”。一般人很难理解“大手术日”的医生:聚集所有的精神来迎接一整天在导管室的奋战,穿着沉重的铅衣,裹上重重的手术衣,穿刺、置管、进导丝……中间会有失败,再失败,汗湿重衣,最后,我会把预定的目标完成,迎来疲惫中的收工。此时天已经黑了,在导管室门外守候的病人家属迎着我说:“辛苦了,医生。”那一刻,复杂难言...
讲故事的人张宗子偶尔失眠不是坏事。如果还有那么多事可想,说明有所挂念,起码不会虚无。过去和正在进行的事,即使像洗过的床单那样晾晒在太阳下,我们仍然无法正确地审视它们,更不用说追悔或怀念。未来不可预言,过去难以评判。审视无非是一张影碟的不断回放,顶多是一种轻飘飘的重温。试图寻找道路总是徒劳的,路只有在踏上的那一瞬间才显形,一步两步的长度,冰...
你是你吃出来的王兴有些病人喜欢让医生给自己输营养液,即使能吃能喝,他们也想“补充一下营养”。但事实上,大多数能吃能喝的病人都不需要输营养液。在营养学中有个金句,“If the gut works,use it”,大意是只要肠道能工作就用它,能吃就别补液。一方面,是因为输液会产生不良反应;另一方面,液体中的成分即使再接近食物,也无法替代食物。一个不能吃饭的病人被我...
艺术三昧丰子恺有一次我看到吴昌硕写的一方字。觉得单看各笔画,并不好。单看各个字、各行字,也并不好。然而看这方字的全体,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处。单看时觉得不好的地方,整体看时都变好,非此反不美了。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艺术的三昧境。在一点里可以窥见全体,而在全体中只见个体。所谓“一有多种,二无两般”,就是这个意思吧!这道理看似矛盾又玄妙,其实...
穿越历史的“垃圾时间”马向阳历史并不总是呈线性向前,按照奥地利经济学家路德维希·冯·米塞斯的观点,从经济研究的视角来看,历史中曾经反复出现这样的时刻:一方面,社会的运行发展已经违背最基本的经济规律;另一方面,其中的个体根本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社会发展走向必然的失败。有学者干脆用历史的“垃圾时间”这一说法来对其命名。历史中的“垃圾...
讨厌猫咪的小松先生程婧波1去年夏天,我们一家搬到清迈,打算在此长住。房东太太的房子在我家隔壁,她对这里的每家每户了如指掌。“总体上,我们这里非常和谐,”她说,“除了住在巷子那头的小松先生——你最好当心一些。”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小松先生的名字。房东太太说得没错,这里的人的确非常友善。美国邻居家有棵经年的老树,在热腾腾的空气里渐渐鼓胀起来,坠...
给朋友下一封“雪书”王族蒙古族人把白色视为吉祥,每年下第一场雪时,居住在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蒙古族人,会像听到了召唤一样,纷纷骑马走向朋友的毡房。这种行为,在蒙古语中叫“查斯纳毛来”,翻译成汉语是“在初雪中下一封雪书”。此“雪书”是一种与朋友共同开展的游戏,由此开始一场颇具地域特色的友情博弈。他们骑马到离朋友毡房不远的地方,下马将马拴好...
回到寂静海棠花落了,像搽上的胭脂被谁揩去,坠了一地粉屑。栀子花也落了,沐过的月光被谁取走,留下焦黄的灼伤。粉百合也落了,晚霞还没飞走,它被什么绊倒,跌落在地,碎成一瓣一瓣的。我的阳台,就这样结束了此起彼伏的短暂欢呼,回到漫长而寂静的绿里。一岁一花期,只有等来年了。寂静,是植物的常态。有花盛开,不过是在这寂静中溅出一点水花,跟流年打了一个美丽的招呼...
家庭犹如木桶王膺权记得有人给我讲过一个生动的比喻:一个家庭犹如传统的木制水桶,父母好比两道桶箍,子女如同四周的木板,长子就是桶梁,一起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水桶。桶箍去了一个,家庭的凝聚力就差了;两个桶箍都没了,家庭可能就散了。如果桶梁尚能发挥作用,四周木板还有可能聚拢,这个家庭就还能延续下去。(张秋伟摘自暨南大学出版社《踪印》一书)...
笑忘书〔马来西亚〕黎紫书重回北方,飞机稳稳当当地降落在土灰色的城市景致中。自空中鸟瞰,下方惨雾愁云,整座城市灰头土脸,本该像积木般耸立的高楼群看着毫无立体感。车往住处方向开,路上树影夹道,都如剪纸,枝杈峥峥,鸦雀无声。冬日的黄昏容易被省略,少了黄昏这一节,尽管车开得那么快,仍赶不及在天黑前抵达住所。车窗外一轮落日红得虚幻,犹如电子屏幕上密集小...
一桌二椅王珮瑜一桌二椅,可以说是京剧舞台的核心本质。如果大幕拉开,舞台上没有一桌二椅,那说明这是要打仗了,或者这出戏的故事发生在户外。拉开幕,只要舞台上有一桌二椅,就说明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具体的场景里。一桌二椅不是说舞台上只能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椅的数量可多可少,桌椅可分可合,其中有几种最简单和典型的摆法。比如,标准的“大座”就是将一...
冯琴师陈年喜冯琴师离开大家已经十年了,十年仿佛弹指一挥间,又不像弹指一挥间。不管像不像,村西头的那棵泡桐树已由碗口粗长到了合抱粗,满树紫花年年开,年年落。一九九八年的冯琴师还很年轻,人像他的琴声一样曼妙、精神。除了偶尔干一回地里的活,其余时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就是拉琴。有人说冯琴师拉得好极了,有人说他拉得什么也不是。冯琴师不管不顾,只是拉...
猫猫鱼和东坡肉曾颖楼上的邻居在屋顶修了一个花园,栽上各色花树,放上太阳伞、桌椅,我常常在天色将明之时上去看朝阳,读书,写点东西。因为是借邻居的地方,故将其命名为“借园”。今天这个故事,就是借园的主人朱女士给我讲的。朱女士的父亲是一位老军人,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她的生母是一个能用俄语朗诵普希金诗歌的文艺兵。朱女士的父母郎才女貌,儿女成双,幸福...
看见沈轶伦电影《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虚构了画家维米尔创作这幅画的故事。在人物关系推进的时候,画家开始对小女仆另眼相看,心理活动转变的关键点,是两个人并肩看了云。画家推开窗问小女仆,云是什么颜色的。小女仆不假思索地说,云当然是白色的。画家让她再看。小女仆闻言再细细看天,这回缓缓道:“云啊,是黄色的,是灰色的,是粉色的,还有蓝色的……”画家看着小...
陶渊明和他的儿子们刘成纪在中国历史上,陶渊明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田园诗人,还是一位“多产”的父亲。他一生结过两次婚,生了5个儿子:老大阿舒;老二阿宣;老三和老四是一对双胞胎,名叫阿雍和阿端;最小的儿子叫阿通。一个秋天的傍晚,这位诗人在自家的小院子里闲逛。他看到东面的篱笆墙边开出了大朵大朵的菊花,金黄而亮丽的色彩将小院装点得充满生机。在为菊花之...
造洋饭书逯耀东清宣统元年(1909年),上海美国基督教会出版了一本《造洋饭书》,“洋饭”就是现在常说的“西餐”。这是一本很有趣的食谱,和中国传统的食谱、食经不同。首先是《厨房条例》,特别强调做厨师的,有三件事应该留心:第一,要将各样器具、食物摆好,不可错乱;第二,要按着时刻,该做什么,就去做,不可乱做,慌忙无主意;第三,要将各样器具刷洗干净。并且说所有蛋皮、...
活出生命的意义袁杰“二战”期间,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和家人一起被德国纳粹送进了集中营。在集中营里,弗兰克尔有两个很重要的发现。第一个发现是,集中营里的人会听到外界关于盟军要胜利的传言,但这些消息最终都被证实是假的,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人们感到绝望了。结果,集中营里的人在“二战”结束前夕大量去世——人没有了希望,生命的火苗也熄灭...
爱自己的宇宙范小白往前走吧,鲜花和发光的自己就在前方弄丢的东西,不是原路返回就能找到的童年得到的爱,是成长的底气在无人问津的时光里,我就是自己的光也许不完美,但我一直在做自己现在,我只想照顾好自己的情绪勇敢一点,焦虑就是用错了地方的想象力难过的时候,这场大雨只淋向我一个人我爱别人的方式,就是我希望被爱的方式想太多,就像一场暴雨,随时可以将我...
用AI“复活”女儿之后袁璐包小柏与女儿包容“晚饭时间到了,等会儿你要吃什么?”“我打算吃比萨。”“别总吃快餐,对身体不好。”这是包小柏用AI(人工智能)“复活”女儿包容之后,和“她”的一次语音聊天。他把这段对话录下来,想起来就会听一听。像女儿去世以前一样,包小柏和“她”对话,关心“她”的日常生活。有时是语音聊天,有时是文字交流。虽然“她”是个...
要害〔日〕横光利一无论什么事情,必定有要害。能甄别和抓住要害,那便是成功。最近,我进了银座一家一流的理发店,想看看它与乡下的理发店有什么不同。我发现,一流的理发店注重关键细微之处。比如,理发师给客人擦拭完湿乎乎的脸后,将毛巾放在指尖上,手指像敲键盘似的,快速从客人的鼻翼旁小小的凹陷处触击至嘴唇两端,如此反复按摩后,才说:“好了。”用手敲击,这般...
有漫长的冬天是一件好事〔日〕星野道夫有漫长而酷寒的冬天是一件好事。如果没有冬天,人们就不会这么感谢春天的到访、夏天的极昼,还有秋日的美景了吧。如果一整年都鲜花盛开,人们就不会这么强烈地思念花朵。花朵会在积雪融化的同时一起盛开,那是因为在漫长的冬季,植物早已在雪地之下做好准备,蓄势待发。我想,人们的心灵也在黑暗的冬天里,累积了对花朵的满...
幽默与漫画博大精深教授:“中国汉字博大精深,你读‘喉、舌、唇、齿时,可以感受到发声部位;读‘绳、线、丝时,可以感受到粗细变化……”我:“难怪我读‘钱时,总感觉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爱过婚礼上,新郎对新娘说:“其实我在爱上你之后,还爱过很多人。”台下一片哗然,新娘也惊呆了。看到这情景,新郎得意地继续说:“很多人,就是你的父母,你的亲戚,还有你的朋友。”台...
永远有利息在人间陈鲁民胡适胡适在给一位友人的信中曾有这样几句话:“我借出的钱,从来不盼望收回,因为我知道我借出的钱总是‘一本万利,永远有利息在人间。”胡适一生曾资助过很多人,有朋友也有陌生人,有学生也有老师,有作家也有学者。熟谙中国文化传统的胡适很善解人意,他说:“中国读书人最重气节,不愿受人馈赠。故我每次寄款总说暂借,以免伤到他们的自尊心...
共同的生命旅程〔瑞典〕妮娜·波顿我们的鱼类祖先在冒险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前,也曾犹豫良久。当它们还在海里安居时,已有其他生命爬上了陆地。藻类便是最先到达陆地的生物之一,并渐渐为地球带来了一片充满希望、绿意盎然的景象。接着到了泥盆纪时期,蕨类和石松类植物的出现增加了空气中的氧含量。与此同时,那些喜好食硬物的真菌也改善了土壤。它们用菌...